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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uesday, November 24, 2009

Smells 3

從夜店出來,已是凌晨兩時半。大家也蹣跚腳步了。

 

「再見,記著,下星期一啦!」Angela說。

「知道,不要嘮叨了…你是長氣老婦嗎…」面如紅包,醉醺醺應道。

「不提醒你們,哪記得嘛?」B插咀。

「當我柏金遜上身啦,哈哈…噢…呀…」一頭栽在燈柱上。

「啪!」倒地了。

「哈哈哈…你看,醉拳上身…」叫。

「嘿嘿,你死了…要向路政署賠錢了…」B也腳步浮游了。

「哈哈…我看你們也差不多吧!」笑。

「看,他們全掛了,只有你最清醒呢!」Angela對我微笑,說道。

「當然,忘了我是誰?」

「千杯不醉嘛,我記得呢。」

「嘿嘿!等你回來便好受了。」

「甚麼?等我練歌?」

「手信呀!」

「對對對,我也要呢!」說。

「不要徇私偏心啦!」也說

「知道知道,各位大爺!」

「小心點吧!」

YEAH,再見!」

「拜拜喲!」大伙兒跟我話別,真好。

 

地鐵停駛,只好坐亡命小巴回家。時速80咪,咇咇咇咇咇,很吵耳,卻沒人理。那當然,大家也趕回家,誰會義正嚴詞告誡司機呢?聽iPod直至耳聾,酣睡直至頭撞窗口啪一聲而嚇醒,按手機sms直至雙手抽搐口吐白沫方才罷休的,大有人作。而我,卻希望發生點小意外,死不了,卻能claim保險,發些橫財,令我那位可閒的agent朋友多點實事幹。

 

由家坐車到機場,A21,特快,只需35分鐘。明天早上十時半機,大概八時半要到,CX的航班很準時少延誤,絕不能遲到。要成功坐上飛機,好歹也要七時四十五分出門,七時起床。天啊,現在已是兩時五十四分了。由灣仔回荔枝角,只需13分鐘,西隧的威力真驚人。

 

三時十分,終於回家。隨便淋浴乾身,便趕緊收拾行裝,還未吹乾頭髮,便已把一堆物品硬塞入Polo的皮箱內。要帶些甚麼呢?台灣四天之旅,秋意漸濃,帶些衣褲鞋襪外,想不到能帶甚麼?順便也把Laptopblackberry擱在一旁,把公事留在家裡吧。徐徐關上夾縫拉鏈,咧咧咧,有點刺耳。入房,躺在床上,感到全身肌肉疼痛,頸椎有點麻痺,右手還在微微發抖。我想,今天真是有點兒burnout了。

 

那些觀眾雖然表情有點呆,卻很專心聽呢,非像說到一文不值吧。聽不慣搖滾的人,妄想他們會natural high,是不是有點高要求嗎?一支啤酒,一班朋友,數隊樂隊,幾次高潮,彩色燈光,DJ打碟,真是蠻不錯的經驗。而且,我們還接受了SundayHongKong Daily的訪問,其實,收穫的確不少呢。之後,大家都興奮忘形,吃過飯後還特意到尖沙咀踫杯慶祝,很少見呢。我們這伙人,除了練習和出show外,私下可沒甚麼交情可言。和我最談得來是Angela,隊內唯一女生,當然搶手吧。她可愛,且擁有意想不到的獨立,而且我一向對懂彈琴的女孩情有獨鍾,和她一起很愉快。可能,亦是我唯一想留下來的理由呢…

 

六時十八分,我驚醒了。又是同一個惡夢來襲,很恐怖。慢慢挪開蓋在身上的棉被,把朝氣勃勃的兄弟找個適當位置安頓好,喘定回神,便下床走向廁所。從鏡子反映出的那張臉,感覺非常疏濬,只看出這人滿懷心事。他睡眼惺忪,鬍鬚遍佈,像打仗後的滿目瘡痍,見者心酸。趕快梳洗刷牙換衣服,把銀包證件鎖匙雜物一堆硬逼入袋內,就飛快出門。到街角的麵包店買新鮮出鑪的朱古力包和蛋撻後,便緩緩步向車站。剛到,車就來了,時間真順。笨手笨腳的把行李抬上車,八達通也給我忘了塞在那,害我跟後的乘客怨聲載道和白眼,車長也喚我企在一旁不要礙事呢。

 

上層的乘客差不多睡死了。車箱雖大,人也多,但竟鴉雀無聲,與繁榮的香港太不相似了。如果,我拿出iPod聽歌,會否引來鄰坐不滿,發生巴士阿哥事件?琴手沒琴,不行。車手沒車,不行。歌手沒歌,不行。所以,我需要歌,需要歌,需要大量的歌,緩和緊張的氣氛。

 

剛從荔枝角的深旺道左轉,駛入西九龍快速公路,接駁入3號幹線,行車順利。窗外映照晨光,貨櫃碼頭的暢旺,貨櫃車魚貫進入管道交收接貨,這正反映香港的命脈猶存,不置完全失去城市價值。情況的詭譎程度,就好像到蘭桂芳和灣仔找不到半個人影,在尖沙咀找不到名店,在油麻地廟街吃不到煲仔飯,在西貢找不到海鮮,在188和黃金找不到電腦產品,在銅鑼灣和旺角找不到很多很多很多的人…

 

應該怎麼愛,可惜書裡從沒記載,終於摸出來,但歲月卻不回來,不回來,錯過了春天可會再花開。一千種戀愛,一些需要情淚灌溉,枯毀的溫柔,在最後會長回來,錯的愛,乃必經的配菜。

 

對,錯的愛,乃必經的配菜。

 

甜甜蜜蜜開始,認認真真拍拖,簡簡單單分別,瀟瀟灑灑離去。

 

路,就這麼經過。

 

某天,放工後,陪你到醫療診所拿報告,證實心臟一切正常,剎那放下心頭大石。原來,早前的陣陣靡痛非心臟病啊!歡喜若狂的你,開心得吻了我一口。我於是順勢抱著你,近距離欣賞你的嬌媚,並告訴你我的感覺。你伏在我懷內,整整三秒,然後,抬起頭,對我笑了笑。雖然,身旁的馬路,人車奔騰,但我那刻,只感到你的體溫和看到你的笑容,其餘的便甚麼也抽離了。這狀態,不是叫「萬物與我唯一」嗎?還是叫「凝神靜聽」呢?

 

我們拖手了。走在喧囂的街道上,四處張望,想找間富情調的餐廳慶祝。兩位,不吸煙的,由侍應引領內進。兩客餐湯,兩杯白酒。一份芝士焗龍蝦,一份安格斯牛扒。兩位樂手,幾首歌曲。一些緊張,一堆興奮。步離餐廳那刻,感覺像過了幾光年時間。送你到亡命小巴站頭,陪你排隊,臨上車前吻你額頭,goodbye kiss,揮手,微笑,站著,目送你的身影完全消失於眼睛之內,才肯離開。

 

我們吵架了。走在喧囂的街道上,我們那雙富有侵略意味的雙眼,在互相比翼,務必力壓對方。兩位,on your mark,架好姿勢,旁觀者眾,一首歌的時間,謾罵滿地,遍體鱗傷。步離現場那刻,身體熾熱如火,但感覺卻像墜入黑洞般冷漠。自我意識澎湃,但卻希望你能命喪於此,直至完全消失於這個空間之內。原來,憤怒真的很可怕。

 

我們分開了。走在喧囂的街道上,有時獨自一人,有時跟朋友一塊兒走,有時跟約會對象勘察一番,沒有所謂,都是一樣,心仍是冷。一些話題,一些笑位;一句punch line,一句到位。笑聲,沉默。說話,回應。一切一切,都恰到好處;但感覺,卻總是不著邊際。為甚麼呢?

 

問你為何再見不可是朋友?沒有需要吧你說。既分開了,緣起緣滅,再無聯絡必要了。問你不覺可惜嗎?保持這種危險的關係對自己不太好吧你說。既然關係完結了,可不一刀兩斷?戒煙的希望再吸嗎?戒酒的想會再沾嗎?甜甜蜜蜜開始,認認真真拍拖,簡簡單單分別,瀟瀟灑灑離去。不是很好嗎?

 

從此,沒有見過你了。

 


Thursday, November 19, 2009

成年人的人生──泛指十八歲或以上,擁有全職工作或自僱經營生意的人──多由錢、工作、堅持理想的魄力、追求快樂的渴求、與他人保持親密關係的能力和尋求性愛滿足等,各方面長期拉鋸補足併合組成的複雜腦圖。

 

終極讀書目標是,有天讀夠學位,終於身居要職賺多點錢了。終極賺錢目標是,有天賺夠收山,以後不用工作了。

 

對喜歡賺錢的朋友來說,賺錢本身的過程最引人入勝,獲得大量金錢是滿足慾望的良方,名譽和地位,只是副產品。對以工作為目標的朋友來說,富裕是額外獎賞,日做夜做的目標是為完成工作,早點完成,便可回家休息,隔天便早點起床,繼續血拼。

 

對喜歡性愛的朋友來說,性愛本身已夠吸引,獲得高潮是滿足慾望的良方,懷孕只是副產品。對以生育為目標的朋友來說,高潮只是額外獎賞,日做夜做的目標只為成孕,性愛只是懷孕的必要手段。

 

人生的終極目標,便是訂立一個永遠不能達成的目標,然後拼命找方法想觸摸它的表面,近了,飄開,近了,飄開,近了,飄渺了。啊,之後,發覺原來浪費時間追求之前所訂立的那個永遠不能達成的目標,便是生命真諦時,你便會認為賺錢和工作原是多餘的事了。

 

放棄吧。人生先生,不理您了。


Kowloonism

兒時喜歡的事地人,經成長的洗禮,早已開墾出新的觀念,替代舊有思想。

 

曾喜愛旺角,現在卻發現它是塊討人厭的地方。

 

人多,無理的人多。

車多,無禮的司機多。

太喧鬧,且多是無關痛癢推銷電訊人聲車聲交雜的環迴立體式破壞型喧鬧,聽得多,會影響食慾呢。

 

如果人生有時限,粗略估計我已花掉人生的15%在這個地方;因此,要好好規劃,將來停下來要幹的事了。既然年青歲月多耗費於旺角身上,剩下的光景,理應多分給尖沙咀、灣仔、荃灣和觀塘。

 

兒時最愛尖東,可惜它現在已沒落了。由天星碼頭出發,沿海旁慢走,穿過文化中心和新世界中心,駐足欣賞對面愈來愈平坦的海岸線,見證香港的發展由絢爛歸於平淡,由帶領地區發展轉為被動聽命行事受制於人,由單純的全盤接收到複雜的全盤計算抗爭路線,是陸地的短暫勝利,還是海水的暫時退潮?

 

近海的地方都美,看到日落的地方都美,近海又看到日落的地方最美。從荃灣西鐵站能遠眺青衣,沿海濱公園長廊旁建成的一堆堆私人樓房和公共屋村,讓無數人找到棲息處,一圓安居樂業的夢想。相比無敵的尖沙咀維港,荃灣和青衣的晚景,感覺恬適許多;但比起觀塘的破落蕭瑟,卻又繁盛許多。

 

灣仔是塊了不起的地方。集商業、娛樂、住宅和休憩地方於一身,食肆林立,酒店處處,運動場館,酒吧夜店,舊街窄巷,商廈地鋪,宣傳海報,地區標記,保育古蹟,總藏一區之中,豈不厲害?

 

灣仔北還有會展一二三期和金紫荊廣場,最重要的,卻是鷹君對面那座污舊兮兮的灣仔天星碼頭。工作繁忙過後,還要拖著累壞的身軀,與人生旅途上毫不相識的魚蝦蟹,在緊繃的地鐵車廂內身貼身的起跌盪漾,交換口液與腋窩的香味;我可不選擇從容不迫的坐在渡輪上,邊感受海上柔和的微風,邊閉眼休息呢?

 

作為九龍人,竟能對港島的一花一草產生情愫,令人訝異。

 

如果有一天,太古人能關心葵涌的社區發展,上水人能珍惜香港仔的海港,柴灣人能品嚐屯門的海鮮,元朗人能明白中環人的商業價值,深水埗人能了解中半山的生活,銅鑼灣人能體會天水圍的苦悶──的話,天星碼頭,便不會拆卸了。


Wednesday, November 18, 2009

活著便精彩。

 

活著能看到別人精彩,自己悲哀。生命活到最後,看到別人比自己成功、富有、快樂,愈超愈前,還能阿Q精神九一主義安慰自己,別人根本不是我,子非我焉知我不樂?對,就算不快樂,也要裝下去。

 

讓悲傷留給自己,很浪漫。就讓超越我的人繼續放肆,深知我鬥不過他,算罷算罷。能接受自己的人生比別人失敗,已算是不錯的領略了。活著便是機會,活著便能擁抱更多失敗的機會。愈活愈失敗,愈活愈精彩。

 

只要有夢想,凡事可成真。如果你指晚上做夢的話,必會成真。同一個世界,同一個夢想。但你不可能跟他人擁有相同夢想,因你根本不屬這世界。你的夢想太低層次,穢污神明。發夢也要聰明點吧。

 

愛很偉大,愛無處不在。於是,你想愛,但別人,卻只想做愛。在pub,在club,在家,在街,在床,在房,在車上,在樓梯,在酒店,在公司,也找不到愛。

 

愛消失了。不是,原來藏在胯下的內褲中。於是,你開始做愛,認為邊做邊愛便是愛。到頭來,卻不知不覺失去愛。愈做愈迷茫,愈做愈冷漠。不懂愛的代價,換來呼天搶地的反應。失去愛的能力,也失去做愛的快感。最後,甚麼都不愛了。乾脆藏匿愛吧,心死了,還愛甚麼?

 

我拖泥帶水爬過馬路,風馳電制的房車在凌晨三時半的荔枝角天橋亂闖,差點撞倒我。剛在pub遇上一位漂亮的女孩,還欠兩個月才滿二十歲,漂亮可人,活潑爽朗,身材高佻,五官輪廓深邃,主動情挑,酒精的擁促下,敵不了,在後樓梯幹完應做的事,便護送她回家。狐疑的走在街角,害怕扑頭黨來襲。趕緊快步,衝燈直奮,轉眼已到家門。獨個兒躺在床上,屋內異味籠罩家具,彷彿永遠也不能擺脫這股令人煩擾的酸澀。

 

凌晨四時三刻,電視在播世界杯外圍賽的精華片段,主播表現聲嘶力竭,七情上面,竟能把無關痛癢的數字表述,轉化為節奏鏗鏘井然有序的音韻,真教人驚訝。此刻,我卻特別懷念林尚義的精闢見解和伍晃榮的風趣幽默,波是圓的,人是苦的,命是注定的。董驃論馬與黃霑說性,已成絕響了。我懷念那時代一切美好的事物、悲傷、夢想、愛;就算被害被虐被套被騙被褥被耍被棄,好歹也是生命。現在,我的生命不再屬我,已franchise成為世界的倒灌模型。如果,經濟有全國化,個體的人生亦早已徹底globalizedstandardized了。

 

活著便精彩,可非beyond的作品。如果,人生只能靠那短短幾秒的快感所支配,想必貽笑大方了。


Saturday, November 14, 2009

teen spirit 2

的確,never mind。有些事,不可太mind

 

「我們不用執著誰對誰錯,畢竟,有些事,非能解釋透徹。

 

你的離開,給我很大衝擊。除了徹底難眠的心疼,還有連綿不斷的悲傷、無奈、自責、傷心、迷惑,像魔鬼纏擾,痛得千支銳針直插心坎。

 

可是,我又不得不欣賞你的灑脫、勇敢和承擔,我知道,你此刻的心情也不會好過,你的情緒也不會比我來得淡然。選擇離去的勇氣,比留下來,不見得少。

 

我知道,當天你對我許下的承諾,是真心;

我知道,當天你對我的好與善,是出自對我的關懷;

我知道,當天你與我一起所經歷的事,全是我倆之間的寶貴回憶;

我知道,你現在的自責、難過、茫然若失,正反映當初我們的愛,是真實的。

 

你說得對:將來的事,無人預知,你或許找到個更疼你的。希望你也學懂放輕,不再自責,想負面的東西。因為,我們曾經一起擁有過的快樂,是我最重要的人生片段。對於我,無論你變得如何,還是我開初那位認識的人──那位對愛義無反顧、直率、敢愛敢恨的你。」

 

我們慣常到廟街生記吃夜宵。瀨尿蝦、鱔片和生啤,是人生必需品。剛坐下,開始高談闊論了。

 

「媽的,rundown亂,催場那些工作人員無經驗又胡來,觀眾又性冷感,今天真無癮。」連珠炮發,氣勢難耐。

「又不像你講得一文不值呢。我們至少接受了兩次報刊訪問,算有點收獲,多點曝光率吧。」B說。

「觀眾反應都算ok,可能他們不熟悉我們的歌,反應有點呆是正常的啦!多出幾次,多人認識,將來會好點吧!」也附和。

「各位,醫肚要緊,廢話少說吧。」Angela向大家遞上餐牌,擲聲有力。

「照舊吧,好嘛?」我饑壞了,瘋了。

「…隨你吧!」他們道。

「麻布雞、瀨尿蝦、鱔片…」我揮手呼喚阿姐叫道,「…炒通茶、大蠔餅、羊腩煲…」真的欲罷不能。

「要酒水嘛?」聲線粗獷的阿姐問。

「…唔,獅威吧!」B答。

「幾支?」

「三支吧!」祥搶白。

「我要七喜!」Angela說。差點忘記她不喝酒呢。

「好,待會兒上!」看著阿姐的背影漸離,不禁難想像眼前這位五十多歲的女士,年青時樣子如何?是如何過活的呢?

 

對,我年青時又是如何過活呢?

 

大學時,和幾個樂團夾過,結果都不歡而散。有次,在餐廳吃飯開會時,和結他手鬧翻。那刻我脫口而出,罵他結他根底差劣,他則罵我唱腔跟口吃無異。於是,便打起上來,後來在醫院氣了一晚,徹夜難睡,出院當天,就被知會我被擠了出來。

 

另一次,鼓手是個愛搬弄是非的三八,鼓本身已打得不好,她不但無虛心練習,卻常和BandSoc的人眉來眼去,製造事端惹人厭,出show時又錯漏百出,貽笑大方。結果,結他手和bass佬都給她氣走了。換了人,但情況依舊,死胡同。後來,連我也受不了,選擇離開。

 

缺乏音樂陪伴的日子,理應空閒,但並無驅使我潛心讀書,相反,我更不務正業了。Clubbing和醉醺醺的狀態,是充斥schedule的恆常玩意。銀包、condom和電話,是上學的必需品。以無書勝有書,無notes勝有notes,絕對無重無腦的潛意識引導下回校,沒有那位教授沒被我氣得七孔生煙,汗顏絕倒,可見有教無類這種主張只概念上可行,實際上則萬萬不行。

 

「曾這麼親近

牽動我心

如今

你為何竟能當不認識我

沒有因我而快樂過?

你沉默我痛苦

你爽約我失望

難道兩年又二百六十一天

還未夠嗎?」

 

我努力地在ICQ contact list中尋找你的名字:ABCDEFGHIJK,噢,對,過了,Jacqueline,停下來了。然後,把滑鼠的指標漸漸移向,簡快的click了兩次,結果,彈出一個不大不小的chat box。白茫茫的框架內,我只想到以空白鍵來回應,豈非太蒼涼?如果,你有一點慈悲心,請憐憫我當時的決定,請體恤我當時的態度。

 

可是,我知道,這不行的。

 

草草幾筆,寥寥數語──還要是速成而非一筆半默,廉價溝通的出現,使說話更俗不可耐。反正,你已失去跟我會面的興趣,我也早已放棄見你的念頭。兩個不拖不欠的陌路人,還值得費周章,用得上電話嗎?

 

「是怎麼樣開始 再不緊要

是怎麼樣結束 留待明天決定」

 

為了填白空間的聲色犬馬生涯,隨年青逝去而無疾而終了。我失去玩音樂的資格,更失敗的,是同一時間我也失去了你。別人總不太明白,當主音的苦處,以為唱歌的都是酷。其實,沒有樂團其他人的支持,歌者只是敗家犬,只不過是台發聲機器,負責執行歌曲靈魂深處對群眾的指示。受制於人與歌,那有發揮空間?我記起,你曾說過我唱smells like teen spirit時,聯想起的成語只會是「慘不忍睹」,後來,卻竟適用於形容我們的關係中,真被你一語成籤。

 

「三支獅威,一支七喜,小心!」阿姐從不知名方向神秘現身插入,放下飲料時擲地有聲,下一刻卻又無聲無色離去,人生灑脫至此,欲語無言。

「近來那些都是細gig,觀眾少反應差,愈來愈不想做啦!」終於把心中的困惑說出來了,其實,又誰人不知呢?

「堅持吧,別無他法。錄音差不多完成,EP也快推出了,又要跟marketingAmy開會,未來幾個月,一定非常忙…」B說。

「無show就無表演機會,無表演機會曝光就少了,便愈來愈難接job了。」Angela說。

「真想不到,我們竟會有機會上地面…哈哈」傻笑。

「你說呢?能上當然好吧,最怕卻是半天吊,七零八落,高不成低不就,半紅不黑,到時想回頭也難呀!」分析精闢,不免太悲觀了。

「理想嘛…試試無妨啦!總之,以完成EP和開個mini concert為目標…」

「…來啦來啦,小心熱,炒通茶,大蠔餅,食啦,開飯啦!」望著阿姐離開,我瞪住她的腳跟,邊舉杯邊喊飲勝。

「呯…呯…飲杯…」

「各位,醫肚要緊,廢話少說,吃東西先。」Angela早已拿起筷子,先頭部隊出動了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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